姬辰垂首回到闺房,一脸怏怏。
    “女郎,何事?”小婢问。
    “适才阿耶与人谈话,似乎,要把我嫁出去呢。。。”
    “哇哦,真个?”小婢惊呼,随即又懂了似的点点首,“也是喔,你十五岁已过,是该考虑这事了,若不是夫人先去,大约早就张罗了呢。”
    “哼。”
    “嘻嘻,期待否?兴奋否?”小婢揶揄的推她。
    “高兴个狗脚啦。”一抹红晕浮上面颊,于这个年纪,对男女之事,她已晓得大概了。
    “对了,是谁家郎君?”
    “我争(怎么)知?”
    “让我猜猜,我等秃发与皇上家同源,所以自然不会是宗室子。想必嘛,是从勋戚重臣里寻个合意的少郎,或许是——贺兰?贺拔?或是粟特来的安家?”
    “我才无兴趣!”少女跺脚。
    “唉唷唉唷,我忆起来了!目下有吴儿(指南朝人)使者来京师,该不会是。。。发配您去嫁彼等的皇帝吧?”小婢做恍然大悟状。
    “哎呀你要死了贱婢!”姬辰嗔道。
    “女郎莫恼,闻道彼等的皇帝很悍勇喔,或许是你中意的类型。”小婢继续调笑。
    “什么?再说就把你卖给吴儿!”她作势就要打她。
    “不要啊,我最讨厌吃鱼了!”小婢笑着跑走。
    半晌,伶俐的女婢才缓步返回,似有几分惶惑不安。
    “女郎,我大代。。。有姓司马的家族吗?”
    “未闻。”少女摇头。
    “哦,这发音嘛,是挺奇怪的。。。初古拔他老人家说,是投奔过来的吴儿宗室之子呢。”
    “老天,那岂不是——半个吴儿?救命,我不要嫁吴儿啊!”姬辰仰倒在床上,用枕头蒙住一张脸。
    吴儿乃鲜卑人手下败将,早就被杀得屁滚尿流,远窜异域海岛。有哪个愿嫁的?又有哪个肯下半生日日吃鱼的?反正她不要!
    数日后,情报终于完整。原来,候选夫婿是北奔的东晋王子司马楚之与大代河内公主之子,叫做司马金龙的,平日镇守云中(于今内蒙古),偶尔来平城(今山西大同)诣阙。
    而且,下个月就要来了!